審理法院：重慶市第五中級人民法院
案 號：（2017）渝05刑終796號
案件類型：刑事
案 由：組織賣淫罪
裁判日期：2017-11-14
審理經(jīng)過
重慶市南岸區(qū)人民法院審理重慶市南岸區(qū)人民檢察院指控原審被告人張某1犯組織賣淫罪、劉某2、周某3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一案，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渝0108刑初621號刑事判決。原審被告人劉某2、周某3不服，提出上訴。本院依法組成合議庭，公開開庭進行了審理。重慶市人民檢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檢察官肖穎、檢察官助理代俊出庭履行職務。上訴人劉某2及其辯護人陳渝、上訴人周某3及其辯護人丁勇到庭參加訴訟?，F(xiàn)已審理終結。
一審法院查明
原審判決認定，2016年8月，被告人張某1受黃某委托，對黃某開設的位于南岸區(qū)南城大道的“南岸區(qū)某洗浴保健城”負責全面管理。張某1利用同年8月對該保健城重新裝修之機，在二樓過道盡頭設置暗門，將樓上天臺及一樓地下室改裝成九間房間，并標上帶V字頭的房號，作為賣淫嫖娼場所。同年10月，該洗浴保健城開業(yè)，張某1雇傭被告人劉某2、周某3等工作人員，由劉某2招聘張某、楊某（另案處理）等收銀人員，共同糾集十多名賣淫女在該保健城內(nèi)進行賣淫活動。為掩人耳目，張某1、劉某2表面上設立了168元至268元價位不等的正規(guī)木桶洗浴，私下卻大肆向客人提供498元和900元的賣淫服務，并規(guī)定了賣淫女與保健城之間的分成比例，由收銀人員在前臺按規(guī)定標準統(tǒng)一收取服務費用。張某1負責對保健城全面運營管理及財務管理，要求收銀人員將每天保健城的收入存入其銀行個人賬戶。并于每月2日和17日向張某等收銀人員提供現(xiàn)金，指示其向該保健城的賣淫女發(fā)放工資和提成，于每月10日給劉某2、周某3等工作人員及收銀人員發(fā)放工資。劉某2具體負責對賣淫女的考勤和大堂接待等日常管理工作。周某3先負責保健城的清潔和接待，后受劉某2安排，專門擔任接待，負責為嫖客介紹和安排賣淫女，有時協(xié)助劉某2對賣淫女進行考勤等管理。2017年2月17日晚，公安機關根據(jù)群眾舉報，將該賣淫嫖娼場所查獲，當場查獲正在進行賣淫嫖娼活動的四對男女計八人，捉獲劉某2、周某3等違法犯罪人員。審理中，劉某2供述其共獲取非法所得12000元，周某3供述其共獲取非法所得8000元。
上述事實，有經(jīng)一審法院庭審質(zhì)證核實的戶籍資料、捉獲經(jīng)過、行政處罰決定書、營業(yè)執(zhí)照、房屋租賃合同、公共場所從業(yè)人員登記表、會議記錄、扣押決定書及扣押清單、銀行取款憑證、營業(yè)記錄本、《某洗浴城2月份上半年技師工資提成發(fā)放統(tǒng)計表》、交通銀行零售客戶交易清單等書證；證人張某、楊某、黃某、黎某、鄒某、歐某等人的證詞；辨認筆錄、提取筆錄、現(xiàn)場指認筆錄、視頻觀看筆錄等筆錄；交通銀行監(jiān)控錄像機視頻截圖等視聽資料；被告人張某1、劉某2、周某3的供述等證據(jù)予以證實。
一審法院認為
原審法院認為，被告人張某1伙同他人開設賣淫場所，以雇傭、招募、容留等手段，糾集、容留多名賣淫女賣淫，從中牟利，其行為已構成組織賣淫罪。被告人劉某2、周某3協(xié)助張某1組織賣淫活動，其行為均已構成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條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條、第五十三條、第二十五條第一款、第六十四條之規(guī)定，判決：一、被告人張某1犯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并處罰金8萬元。二、被告人劉某2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并處罰金5萬元。三、被告人周某3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年，并處罰金3萬元。四、對扣押在案的現(xiàn)金4500元和作案工具POS機1臺予以沒收，并繼續(xù)追繳三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上繳國庫。
宣判后，劉某2以其犯罪時間較短、非法所得少、作用較小、認罪好，希望二審宣告緩刑為由提出上訴。其辯護人也提出相同意見。周某3以其是2017年2月才實施了協(xié)助組織賣淫的行為，原判量刑過重為由提出上訴。其辯護人也提出相同意見。
二審請求情況
重慶市人民檢察院第五分院的出庭意見認為，原判認定事實清楚，適用法律正確，量刑適當。二上訴人的上訴理由不能成立，建議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本院查明
經(jīng)二審審理查明，2016年8月，原審被告人張某1受黃某委托，負責全面管理黃某開設的位于南岸區(qū)南城大道的“南岸區(qū)某洗浴保健城”，并利用對該保健城重新裝修之機，在二樓過道盡頭設置暗門，在樓上天臺及一樓地下室改裝九間房間作為賣淫嫖娼場所。同年10月，該保健城開業(yè)，除二樓經(jīng)營正規(guī)木桶浴，其余均為賣淫嫖娼場所。上訴人劉某2、周某3受張某1雇傭為該保健城的員工，張某1等人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組織多名賣淫女在該保健城進行賣淫服務，制定了498元和900元的賣淫服務價格，并對賣淫收入規(guī)定了保健城與賣淫女的提成比例。張某1負責對保健城全面運營管理及財務管理，要求收銀人員將每天保健城的收入存入其銀行個人賬戶，負責給保健城的工作人員和賣淫女發(fā)放工資或提成。劉某2除負責招聘收銀、賣淫婦女等人員，還受張某1的安排，對保健城的賣淫婦女進行考勤管理，負責接待嫖客，介紹賣淫服務價格，為嫖客介紹和安排賣淫女。周某3負責保健城的清潔和接待工作，2017年2月起，周某3受劉某2安排，專門擔任保健城賣淫服務的接待工作，負責接待嫖客，介紹賣淫服務價格，為嫖客介紹和安排賣淫婦女，有時協(xié)助劉某2對賣淫婦女進行考勤等管理。2017年2月17日晚，公安機關根據(jù)群眾舉報，將該賣淫嫖娼場所查獲，當場查獲正在進行賣淫嫖娼活動的男女共八人，并捉獲劉某2、周某3。劉某2共獲取非法所得12000元。認定該事實的證據(jù)，與一審庭審質(zhì)證并采信的證據(jù)一致，本院予以確認。
二審審理中，周某3主動繳納罰金人民幣30000元。該事實，有審判機關出具的相關憑據(jù)予以證實。
本院認為
本院認為，原審被告人張某1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開設賣淫場所，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組織多名賣淫女賣淫，其行為已構成組織賣淫罪。上訴人劉某2、周某3為獲取非法利益，受張某1安排，在賣淫場所負責接待嫖客、介紹賣淫服務項目及收費標準、為嫖客安排賣淫女等，其行為均已構成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其中，劉某2是從2016年10月參與的，周某3是從2017年2月參與的。關于周某3及其辯護人提出周某3是在2017年2月起才從事賣淫服務的接待工作的辯解、辯護意見。經(jīng)查，周某3從2016年10月應聘到“南岸區(qū)某洗浴保健城”工作的，負責保潔工作，有時為客人開門，也即接待工作，但該保健城除存在賣淫服務外，還提供正規(guī)的木桶浴服務。對于周某3進入該保健城從事的接待工作是正常的接待還是為賣淫嫖娼服務進行接待，周某3到案后，穩(wěn)定供述其具體為保健城的賣淫嫖娼服務接待嫖客并為嫖客介紹和安排賣淫女的時間是2017年2月開始的，且是受劉某2的安排。劉某2到案后以及一審、二審庭審的多次供述，對周某3從保潔員轉為接待嫖客的時間前后供述矛盾，且在案的其他證人均不能印證。綜上，從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則，采信周某3的穩(wěn)定供述。故對周某3及其辯護人的該上訴、辯護意見予以采納。關于出庭履行職務的檢察員認為，周某3進入該保健城后，在長達4個月的工作中，應當知道該保健城存在賣淫嫖娼服務，且劉某2作為周某3的主管，證實周某3從2016年12月開始負責接待嫖客的供述是可信的。審理認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法釋〔2017〕13號《關于辦理組織、強迫、引誘、容留、介紹賣淫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四條規(guī)定，在具有營業(yè)執(zhí)照的會所、洗浴中心等經(jīng)營場所擔任保潔員、收銀員、保安員等，從事一般服務性、勞務性工作，僅領取正常薪酬，且無為他人實施的組織賣淫活動招募、運送人員或者充當保鏢、打手、管賬人等協(xié)助組織賣淫行為的，不認定為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本案中，雖然周某3在進入該保健城從事保潔人員后，應當明知該保健城有賣淫嫖娼行為存在，但并沒有確實、充分的證據(jù)證明其在2017年2月前為該保健城的賣淫服務提供幫助行為，且每月領取的2000元薪酬亦屬正常薪酬。劉某2證實周某3是從2016年12月轉為接待工作的供述，并無其他證據(jù)印證，且前后供述矛盾。故對檢察員的該出庭意見不予采納。關于劉某2及其辯護人提出劉某2犯罪時間較短、非法所得少，建議從輕處罰的意見。經(jīng)查，劉某2穩(wěn)定供述證實其于2016年10月應聘到“南岸區(qū)某洗浴保健城”從事賣淫嫖娼業(yè)務的接待工作，并對場所內(nèi)的賣淫女進行考勤管理，并得到張某1在一審庭審供述的印證。至案發(fā)，劉某2參與時間達5個月，并非犯罪時間短。其非法所得高于保健城從事正常接待工作的薪酬，劉某2在協(xié)助組織賣淫中的行為積極、主動，原判根據(jù)劉某2的犯罪事實、情節(jié)對其在法定幅度內(nèi)判處的刑罰并無不當，故該上訴、辯護意見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納。鑒于周某3在二審審理期間，主動繳納罰金，有悔罪表現(xiàn)，對其宣告緩刑并不致再危害社會。原判認定劉某2的犯罪事實和定罪準確，量刑適當，認定周某3的定罪準確，但認定事實有誤，導致量刑不當，應依法改判。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五條第一款第（二）項、《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條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條第一款、第七十二條、第七十三條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條之規(guī)定，判決如下：
二審裁判結果
一、維持重慶市南岸區(qū)人民法院（2017）渝0108刑初第621號刑事判決的第一項、第二項，即被告人張某1犯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并處罰金8萬元（刑期從判決執(zhí)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zhí)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被告人劉某2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并處罰金5萬元（刑期從判決執(zhí)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zhí)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止）。
二、撤銷重慶市南岸區(qū)人民法院（2017）渝0108刑初第621號刑事判決的第三項、第四項，即被告人周某3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年，并處罰金3萬元。對扣押在案的現(xiàn)金4500元和作案工具POS機1臺予以沒收，并繼續(xù)追繳三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上繳國庫。
三、上訴人周某3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十個月，緩刑兩年，并處罰金人民幣30000元（已繳納）。（緩刑考驗期限，從判決確定之日起計算）。
四、對扣押在案的違法所得4500元和作案工具POS機1臺予以沒收，并繼續(xù)追繳被告人張某1、劉某2的非法所得，上繳國庫。
本判決為終審判決。
審判人員
審判長江玲
審判員馬成楷
代理審判員譚鴻科
裁判日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書記員
書記員杜江華
